第二十五章拆穿
一大清晨，直升机降落乌丹。
机舱门滑开，顶着一头刺眼蓝发的高大男人踩着军靴走下舱门。
乌丹管制区黄土飞扬，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，叁人一组，穿梭在低矮的红砖房与生锈的铁皮仓库之间，眼神扫视每个角落。
“这就是乌丹啊，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。”
蓝发男和直升机引来许多目光，几名穿着土绿色迷彩服的军人马上围了过去。
“什么人？来干什么的！”
领头的步枪横在胸前，操着一口生硬的当地话厉声喝问。沃川停下脚步，冷淡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
叁点鐘方向有狙击位，后方漆皮的装甲车砲口正对着这边。
“好久没出这么刺激的任务了，回头得好好感谢宋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金属徽章，直接甩在对方的胸口。
军人接过，看清上面的图腾，原本嚣张的气燄矮了半截，侧身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军人全程低着头在前方引路，沃川单手插着口袋大步跟上。管制区人烟罕至，连隻猫狗的踪影都没有，穿过两道掛着铁鍊的高耸电网，昂温的军工厂终于露出全貌。
带路的军人退到门口守着，厂房内只有几名工人，其中一位是地位仅次于昂温的领头人物，格林。
他朝门口看过去，见人到了就停下手边的工作，往沃川走近，开口便是一口流利英文。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，格林。工厂目前的状况都在这了，有疑问可以随时问我。”
他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尘，指着后方的生產线。
沃川没理他，绕过人就在一排刚组装好的重型机枪前停下，随手拎起其中一把，熟练地拉开枪栓，发出喀嚓一声脆响。
他瞇起眼看枪管的钢印，滑过机枪侧面的刻痕，突然开口问道：“这批货是打算销往哪里？”
“主要是墨西哥和南美洲，那边催得紧，这两天就要装箱。”
沃川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这撞针的规格，怎么是按乌丹政府军的制式做的？墨西哥人可不喜欢这种容易卡壳的型号。”
格林抹了把汗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那边的老闆有特殊要求，我只是个负责製枪的，细节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沃川转过头，目光锁定对方的眼睛，随即又散漫地移开。
“噢，这样啊，行吧。”
那把重型机枪被随手扔回架子上，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格林心头一颤。沃川没急着走，从口袋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边，眼神玩味地在几箱装好的货物上扫过。
弹药箱的封条并非国际贸易常用的物流标籤，而是带有乌丹军政府防偽钢印的内需编号。
刚刚沿路走来，这厂房工人在组装零件时也都避开枪托底部的某个区块，原先不明所以，现在看来显然是为了掩盖尚未刻上去的私人军徽。
而那些摆放在角落的备用枪管，口径与墨西哥人爱用的美製规格南辕北辙，反倒与乌丹政府军武装完美契合……
什么墨西哥老闆，这工厂分明是乌丹总司令的私人军火库。
嗤，昂温啊昂温，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大骗子。
“格林先生，我这人对枪有点强迫症。南美洲那边的气候潮湿，火药受潮容易炸膛。但你这批底火用的却是抗寒涂层……我能问问原因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没等他说，沃川直接打断，“我知道了，你们那墨西哥老闆，是不是打算带着枪去北极猎杀北极熊！”
格林顿时哑口无言，冷汗从鬓角滑了下来。
昂温只交代这几天有人会来察访，让他负责接应，却没说会遇到一个对军火细节瞭若指掌的行家。
以往乌丹武装军派人来看货，大多只关心数量是否对得上，或是试射时的后座力猛不猛，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就能蒙混过关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光凭涂层编码就能拆穿谎言的狠角色。
殊不知，眼前这人是妥妥俄罗斯战斗民族出身，两岁摸枪，四岁就被丢到西伯利亚的黑狱森林里与野狼搏杀，十岁开始更是隐姓埋名去墨西哥当五年雇佣兵。
然而这仅仅是他履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页。
十五岁那年，他破格被招募到专门处理全球地缘政治暗杀的极祕组织——Polaris。在那里接受长达叁年的非人道活体解剖学与机械改装训练，这让他不仅能精准切开敌人的颈动脉，更能在矇眼的状态下，于叁十秒内拆解并组装任何型号的自动步枪。
十八岁时，他在中东某战区一战成名，凭藉一把膛线几乎磨平的旧狙击步枪，在漫天沙尘暴中，隔着叁公里的极限距离，一枪贯穿了武装叛军首领的眉心。
在那之后，无数国家的情报局曾开出天价想买他的命或忠诚，但他却在二十岁巔峰期突然销声匿跡。
现在染了一头蓝发，五官愈发成熟深邃，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总像是在放电，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个长相妖孽，成天流连顶级会所的紈絝子弟，谁也不会把这张如艺术品的脸，跟那个在国际佣兵界闻风丧胆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这外表太具欺骗性，以至于连吃沙子长大的格林都產生这男人“空有其表”的错觉。
沃川一眼识破，没兴趣再看那心虚至极的脸，转身就朝工厂大门走去。
他脚步不紧不慢，虽然背对格林，但全身的感官早已舒展开来。他能精确听出保险被拨开的轻响，甚至能预判子弹出膛的轨跡。
格林看着他的背影，知道这男人已经看穿了，一旦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，所有在管制区的人头都会保不住。
砰！
他扣下扳机，枪声在密闭的厂房内炸开。
原本应该倒下的蓝发男人却像脑后长了眼睛，在那毫秒之间矮身侧翻。
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，打在后方的铁架上，火星四溅。
沃川落地瞬间，腰间那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已然在手。他头也没回，凭着听觉反手就是两枪。
格林惨叫一声，握枪的手腕被子弹贯穿，摔进了废金属堆里。
“快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守在门口的军人听到动静，瞬间拉开保险衝了进来。一时间，数十名士兵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。
密集的红点落在沃川身上。
“把枪放下！”
领头军官喉咙发紧，他很清楚眼前这男人的身份，若真在厂子里把人杀了，上头怪罪下来，他横竖都是死。
但想归想，怕归怕，求生本能还是让他枪口指向沃川的脑袋。
沃川半蹲在翻倒的金属零件箱后，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，他好久没这么认真对付敌人了。
他换了个姿势，单手撑地，嘴角扯出笑容，挑衅道：“你哥哥我在墨西哥拿人头换酒喝的时候，你这废物还在玩泥巴呢。拿着把破步枪指着谁？”
“这破地方灰尘多得要命，也就你们这帮没眼界的，待在那狗总司令身边当小狗崽子。要不随我回去吧，至少今晚还能跟家里人报个平安。”
“你住口！”
领头军官飆了句乌丹的国骂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士可杀不可辱，好歹他们也是从小受到国家恩惠，还有总司令提拔才能有今天这份差事，哪容得下一个不知哪来的蓝毛疯子在这指手画脚！
“开火！把他给我打死！”
随着军官一声令下，厂房内瞬间响起密集的枪声。
噠噠噠——！
子弹全打在沃川身前的零件箱上，冒出一串火星。
他单手撑地发力，贴着地板横向滑出叁、四米。在翻滚的同时，手里的格洛克连开四枪。
砰、砰、砰、砰。
四发子弹全部命中。最前排衝过来的四个士兵，有的被打中眉心，有的被打穿脖子，连枪都没端平就仰头栽倒。
沃川动作很快，藉着衝力起身，惯性蹬墙跃起，人在半空一个转圈，双枪交叉射击，朝侧边包抄过来的士兵又补了几枪，强行衝破了对方的包围圈，闪身躲到一根水泥柱后面。
他靠着柱子，冷静地退出空弹匣，换上一个满弹的，接着按下作战耳机，对面的人立刻应了声。
沃川喘口气，说：“宋，这次任务成功的话给我加奖金。”
对面的男人语气平静：“加多少？”
沃川刚要回话，一颗手榴弹直接砸在水泥柱边。他瞳孔一缩，猛地蹬向后方的死角扑倒，低低骂了一句脏话。
接着又说：“我忙，回去再跟你商量。”
男人也听到耳机里传来大动静，知道战况激烈。但他有信心沃川能赢，于是笑了笑：“行，注意安全，别死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死不——”
轰——！
话还没说完，手榴弹又在他另一侧炸开，强大的气浪把碎石和灰尘全拍在沃川背上。他被震得耳鸣一瞬，但反手对着烟雾后方的人影又是五枪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“哟，全倒！”
沃川低笑一声，桃花眼底闪过戾气。
这时，两辆装甲车撞破工厂大门，直朝铁捲门衝了进来，架在车顶上的重机枪对着沃川躲藏的死角疯狂扫射，压得他根本没法露头。
“嘖，以一对多，真不公平。”
就在他准备找好时机拼命时，天窗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砰——！
几枚闪光弹砸在地板上炸开，强光让底下的士兵发出惨叫，纷纷趴下捂住眼睛。
接着两道身影顺着滑索从屋顶跳下。
率先落地的是费德，鬍渣的硬汉脸在火光下格外兇悍。手臂上的黑色刺青随着肌肉鼓动，单手扣动衝锋枪扳机直接横扫。
密集的子弹打得那些还在揉眼睛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，原本集中的火力瞬间被打趴。
跟在后面的封驍在费德的掩护下迅速找到视野佳的钢架蹲下。遮眼的黑碎发下，锐利的眼睛扫过战场。
修长的手指扣动扳机，远程狙击步枪每响一次，远处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就落地成盒，枪法准得吓人。
“有敌袭！上方滑索，两个目标！”领头军官嘶吼着掩护手下。
“找不到座标！烟雾太重，根本看不清人在哪！” 一名士兵缩在掩体后大喊。
“在十一点鐘方向，钢架上——”
有人刚指明位置，话还没脱口，就被费德锁定了身影。衝锋枪对准掩体边缘连发，直接把人打成蜂窝。
“聒噪。”
费德一边更换弹匣，一边粗着嗓子喊道：“沃川，你要是死在这种烂地方，老子以后上哪找人试新枪？”
“放心吧，爷死不了。”
沃川看到熟悉的同伙，紧绷的背脊稍微放松，起身从角落走出来。
看向门口正准备撤退的残兵，手中两把格洛克在移动中极速点射，每一发都准确地射在士兵的胸口。
机舱门滑开，顶着一头刺眼蓝发的高大男人踩着军靴走下舱门。
乌丹管制区黄土飞扬，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，叁人一组，穿梭在低矮的红砖房与生锈的铁皮仓库之间，眼神扫视每个角落。
“这就是乌丹啊，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。”
蓝发男和直升机引来许多目光，几名穿着土绿色迷彩服的军人马上围了过去。
“什么人？来干什么的！”
领头的步枪横在胸前，操着一口生硬的当地话厉声喝问。沃川停下脚步，冷淡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
叁点鐘方向有狙击位，后方漆皮的装甲车砲口正对着这边。
“好久没出这么刺激的任务了，回头得好好感谢宋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从口袋掏出一枚黑色金属徽章，直接甩在对方的胸口。
军人接过，看清上面的图腾，原本嚣张的气燄矮了半截，侧身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军人全程低着头在前方引路，沃川单手插着口袋大步跟上。管制区人烟罕至，连隻猫狗的踪影都没有，穿过两道掛着铁鍊的高耸电网，昂温的军工厂终于露出全貌。
带路的军人退到门口守着，厂房内只有几名工人，其中一位是地位仅次于昂温的领头人物，格林。
他朝门口看过去，见人到了就停下手边的工作，往沃川走近，开口便是一口流利英文。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，格林。工厂目前的状况都在这了，有疑问可以随时问我。”
他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尘，指着后方的生產线。
沃川没理他，绕过人就在一排刚组装好的重型机枪前停下，随手拎起其中一把，熟练地拉开枪栓，发出喀嚓一声脆响。
他瞇起眼看枪管的钢印，滑过机枪侧面的刻痕，突然开口问道：“这批货是打算销往哪里？”
“主要是墨西哥和南美洲，那边催得紧，这两天就要装箱。”
沃川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这撞针的规格，怎么是按乌丹政府军的制式做的？墨西哥人可不喜欢这种容易卡壳的型号。”
格林抹了把汗，“可能……可能是那边的老闆有特殊要求，我只是个负责製枪的，细节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沃川转过头，目光锁定对方的眼睛，随即又散漫地移开。
“噢，这样啊，行吧。”
那把重型机枪被随手扔回架子上，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格林心头一颤。沃川没急着走，从口袋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边，眼神玩味地在几箱装好的货物上扫过。
弹药箱的封条并非国际贸易常用的物流标籤，而是带有乌丹军政府防偽钢印的内需编号。
刚刚沿路走来，这厂房工人在组装零件时也都避开枪托底部的某个区块，原先不明所以，现在看来显然是为了掩盖尚未刻上去的私人军徽。
而那些摆放在角落的备用枪管，口径与墨西哥人爱用的美製规格南辕北辙，反倒与乌丹政府军武装完美契合……
什么墨西哥老闆，这工厂分明是乌丹总司令的私人军火库。
嗤，昂温啊昂温，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大骗子。
“格林先生，我这人对枪有点强迫症。南美洲那边的气候潮湿，火药受潮容易炸膛。但你这批底火用的却是抗寒涂层……我能问问原因吗？”
“这……”
没等他说，沃川直接打断，“我知道了，你们那墨西哥老闆，是不是打算带着枪去北极猎杀北极熊！”
格林顿时哑口无言，冷汗从鬓角滑了下来。
昂温只交代这几天有人会来察访，让他负责接应，却没说会遇到一个对军火细节瞭若指掌的行家。
以往乌丹武装军派人来看货，大多只关心数量是否对得上，或是试射时的后座力猛不猛，只要表面功夫做足就能蒙混过关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光凭涂层编码就能拆穿谎言的狠角色。
殊不知，眼前这人是妥妥俄罗斯战斗民族出身，两岁摸枪，四岁就被丢到西伯利亚的黑狱森林里与野狼搏杀，十岁开始更是隐姓埋名去墨西哥当五年雇佣兵。
然而这仅仅是他履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页。
十五岁那年，他破格被招募到专门处理全球地缘政治暗杀的极祕组织——Polaris。在那里接受长达叁年的非人道活体解剖学与机械改装训练，这让他不仅能精准切开敌人的颈动脉，更能在矇眼的状态下，于叁十秒内拆解并组装任何型号的自动步枪。
十八岁时，他在中东某战区一战成名，凭藉一把膛线几乎磨平的旧狙击步枪，在漫天沙尘暴中，隔着叁公里的极限距离，一枪贯穿了武装叛军首领的眉心。
在那之后，无数国家的情报局曾开出天价想买他的命或忠诚，但他却在二十岁巔峰期突然销声匿跡。
现在染了一头蓝发，五官愈发成熟深邃，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总像是在放电，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个长相妖孽，成天流连顶级会所的紈絝子弟，谁也不会把这张如艺术品的脸，跟那个在国际佣兵界闻风丧胆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这外表太具欺骗性，以至于连吃沙子长大的格林都產生这男人“空有其表”的错觉。
沃川一眼识破，没兴趣再看那心虚至极的脸，转身就朝工厂大门走去。
他脚步不紧不慢，虽然背对格林，但全身的感官早已舒展开来。他能精确听出保险被拨开的轻响，甚至能预判子弹出膛的轨跡。
格林看着他的背影，知道这男人已经看穿了，一旦让他活着走出这道门，所有在管制区的人头都会保不住。
砰！
他扣下扳机，枪声在密闭的厂房内炸开。
原本应该倒下的蓝发男人却像脑后长了眼睛，在那毫秒之间矮身侧翻。
子弹擦着他的发梢飞过，打在后方的铁架上，火星四溅。
沃川落地瞬间，腰间那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已然在手。他头也没回，凭着听觉反手就是两枪。
格林惨叫一声，握枪的手腕被子弹贯穿，摔进了废金属堆里。
“快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守在门口的军人听到动静，瞬间拉开保险衝了进来。一时间，数十名士兵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。
密集的红点落在沃川身上。
“把枪放下！”
领头军官喉咙发紧，他很清楚眼前这男人的身份，若真在厂子里把人杀了，上头怪罪下来，他横竖都是死。
但想归想，怕归怕，求生本能还是让他枪口指向沃川的脑袋。
沃川半蹲在翻倒的金属零件箱后，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，他好久没这么认真对付敌人了。
他换了个姿势，单手撑地，嘴角扯出笑容，挑衅道：“你哥哥我在墨西哥拿人头换酒喝的时候，你这废物还在玩泥巴呢。拿着把破步枪指着谁？”
“这破地方灰尘多得要命，也就你们这帮没眼界的，待在那狗总司令身边当小狗崽子。要不随我回去吧，至少今晚还能跟家里人报个平安。”
“你住口！”
领头军官飆了句乌丹的国骂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士可杀不可辱，好歹他们也是从小受到国家恩惠，还有总司令提拔才能有今天这份差事，哪容得下一个不知哪来的蓝毛疯子在这指手画脚！
“开火！把他给我打死！”
随着军官一声令下，厂房内瞬间响起密集的枪声。
噠噠噠——！
子弹全打在沃川身前的零件箱上，冒出一串火星。
他单手撑地发力，贴着地板横向滑出叁、四米。在翻滚的同时，手里的格洛克连开四枪。
砰、砰、砰、砰。
四发子弹全部命中。最前排衝过来的四个士兵，有的被打中眉心，有的被打穿脖子，连枪都没端平就仰头栽倒。
沃川动作很快，藉着衝力起身，惯性蹬墙跃起，人在半空一个转圈，双枪交叉射击，朝侧边包抄过来的士兵又补了几枪，强行衝破了对方的包围圈，闪身躲到一根水泥柱后面。
他靠着柱子，冷静地退出空弹匣，换上一个满弹的，接着按下作战耳机，对面的人立刻应了声。
沃川喘口气，说：“宋，这次任务成功的话给我加奖金。”
对面的男人语气平静：“加多少？”
沃川刚要回话，一颗手榴弹直接砸在水泥柱边。他瞳孔一缩，猛地蹬向后方的死角扑倒，低低骂了一句脏话。
接着又说：“我忙，回去再跟你商量。”
男人也听到耳机里传来大动静，知道战况激烈。但他有信心沃川能赢，于是笑了笑：“行，注意安全，别死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死不——”
轰——！
话还没说完，手榴弹又在他另一侧炸开，强大的气浪把碎石和灰尘全拍在沃川背上。他被震得耳鸣一瞬，但反手对着烟雾后方的人影又是五枪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“哟，全倒！”
沃川低笑一声，桃花眼底闪过戾气。
这时，两辆装甲车撞破工厂大门，直朝铁捲门衝了进来，架在车顶上的重机枪对着沃川躲藏的死角疯狂扫射，压得他根本没法露头。
“嘖，以一对多，真不公平。”
就在他准备找好时机拼命时，天窗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砰——！
几枚闪光弹砸在地板上炸开，强光让底下的士兵发出惨叫，纷纷趴下捂住眼睛。
接着两道身影顺着滑索从屋顶跳下。
率先落地的是费德，鬍渣的硬汉脸在火光下格外兇悍。手臂上的黑色刺青随着肌肉鼓动，单手扣动衝锋枪扳机直接横扫。
密集的子弹打得那些还在揉眼睛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，原本集中的火力瞬间被打趴。
跟在后面的封驍在费德的掩护下迅速找到视野佳的钢架蹲下。遮眼的黑碎发下，锐利的眼睛扫过战场。
修长的手指扣动扳机，远程狙击步枪每响一次，远处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就落地成盒，枪法准得吓人。
“有敌袭！上方滑索，两个目标！”领头军官嘶吼着掩护手下。
“找不到座标！烟雾太重，根本看不清人在哪！” 一名士兵缩在掩体后大喊。
“在十一点鐘方向，钢架上——”
有人刚指明位置，话还没脱口，就被费德锁定了身影。衝锋枪对准掩体边缘连发，直接把人打成蜂窝。
“聒噪。”
费德一边更换弹匣，一边粗着嗓子喊道：“沃川，你要是死在这种烂地方，老子以后上哪找人试新枪？”
“放心吧，爷死不了。”
沃川看到熟悉的同伙，紧绷的背脊稍微放松，起身从角落走出来。
看向门口正准备撤退的残兵，手中两把格洛克在移动中极速点射，每一发都准确地射在士兵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