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小透明被富二代和他哥强制爱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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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纪允夏下意识后退小半步,眼瞳震惊得微微放大。
    在贵族学院读书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,更何况这名女生因追随者甚多经常作恶,她不是被欺负的第一个,可高中时期全因家中势力被压了下来。
    才过去五年,怎么可能就落到了这种下场?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纪允夏刚出声,就被对方强硬打断。
    “怎么,你很意外?”女生冷笑一声,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,“确实啊,毕竟你现在成了宋太太,而我这个可恶的霸凌者居然沦落到断了一条腿,干保洁来还债的地步。”
    纪允夏心头一颤。
    断腿……还债……怎么可能?
    “怎么不可能!”那女生不顾左腿的疼痛固执地走到纪允夏身前,眼中凶光毕露:“你知道今天我在走廊上看到你们是什么心情吗?真是可笑,我母亲的公司被搞垮了,而我也被打断一条腿,作为始作俑者居然没认出我来,那个时候,我就在想,我一定要来找你,让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    一番话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,纪允夏有些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问出声。
    “始作俑者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呵,你被他保护得真够好的。”女生冷哼一声,随即弯下腰,缓缓卷起裤腿。
    伴随着她的动作,一条条狰狞畸形的伤疤裸露出来,蜿蜒在整条左腿上,纪允夏看得心惊胆战,如愿欣赏到她的神情,女生才放下裤腿,“看见了吧?我这条腿,就是被你那好老公叫人打的,就因为我当初欺负了你一次,他不仅把我妈的公司搞垮,还把我被逼得强制退学,欠下一大堆债。”
    纪允夏手指绞紧衣摆,被这事实震惊得不知所措,好半晌才艰难开口:“……是你,先霸凌我的。”
    闻言,女生目光冰冷,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,“你和他结婚了这么多年,没怀孕?还是……怀了之后流掉了?”
    陡一听见“怀孕”二字,纪允夏心脏瞬间高高提起,又后退一步,一手放在肚子上,警惕地盯着她,“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这样的废人能做什么?”女生不咸不淡地扫过她护住肚子的动作,心里的猜测落实了七七八八,“他那种人还真狠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    纪允夏没吭声,这冷漠似乎戳破了女生最后一点理性,她尖叫起来。
    “都是因为你!凭什么你能获得他的爱!?”
    女生忽然逼近一步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你以为他和宋彻不一样?和当初霸凌自己的人结婚生子,滋味如何啊?”
    她看着纪允夏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:“你知道吗——当年体育馆那件事,就是他指使的。”
    “他让我去做的。”
    “然后他翻脸不认人。公司没了,我妈因为还不起债而跳楼,如果不是他,我腿上的伤怎么来的!”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老公,老公不会这么做的……”
    额角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,纪允夏双手捂住脑袋,心神激荡下根本站立不稳,只得蹲在地板上,嘴里一遍遍地反驳。
    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,空荡的卫生间只剩下她虚弱的声音。
    脑海中不断闪过过往的一幕幕场景,有什么东西好像逐渐串起来,最后竟是彻底明晰起来,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,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跌落在地。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
    相处这么多年,她不可能蠢到一点也感知不到宋望的控制欲、欺骗,但她以为那是从宋彻离开以后才开始的,可早在医务室的那次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    她原以为事后宋彻的突然赶来发火只是一场意外,现在想来,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呢?
    说不定连之后,宋彻的彻底失控都在他的算计之内,为的是什么……纪允夏不敢再往下想。
    或许连那场初遇,都是处心积虑下的算计。
    原来自她灰暗潮湿的少女时代起,唯一拥有的温暖都只是一场巨大的谎言,无论宋望怎么控制她,欺骗她,纪允夏都能凭借着那一丁点的爱继续欺骗自己。
    可现在,她所割舍不下、难以忘怀的,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温情,从一开始就面目全非。
    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面前,嘲弄着她的天真愚钝。
    这是爱吗?
    如果是爱,为什么这么可怕?剥夺了她的身体,又拒绝她选择的权利,从体内撕裂她的灵魂拼凑出对方喜欢的形状,让她痛苦说爱,被强迫也要祈求着夸赞爱情的伟大。
    纪允夏忽而觉得宋望在恨她。不然怎么一直骗她?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。
    只有恨了,只剩下恨。恨到要把她永远都困在十七岁,身体与情爱一同被俘虏,囚于不见天日的暗室,往那一颗残破不堪的心刻满爱情的烙印,永远都不得自由。
    该怪谁呢?该恨谁呢?是她主动走近那温柔的陷阱,跌落荆棘丛里,身体伤痕累累,血肉模糊,却不愿再醒来。
    纪允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    一到家,宋望就转身去书房接了个电话,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男人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,薄唇紧抿,一言不发,也正是因为专注于电话里的内容,一时没注意到纪允夏过分安静的异样。
    等他打完电话,推开书房未合拢的门,就看到纪允夏站在门口,不知站了多久。
    他立即舒缓神色,走近了,柔声说:“夏夏,怎么一直站着?”
    纪允夏没说话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,宋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除了一张摆放在一角的结婚照,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,这时,宋望似乎终于后知后觉不对劲起来。
    “夏夏?”
    纪允夏仍盯着那张结婚照,声音轻飘飘的,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宛若惊雷炸在他耳畔。
    “宋望,我要见姥姥。”
    “什么……?”宋望英俊的脸上头一回流露出错愕的神色,大脑飞速运转下,那些糊弄的话语还未脱口而出,就听纪允夏又重复一遍,“宋望,我要去见姥姥。”
    第二次。
    一天的时间里,几分钟的功夫,甚至自他与纪允夏认识的那天起,这是第二次,纪允夏直呼他的名字。
    宋望。
    连名带姓,像喊一个根本不相熟的陌生人。
    他不免感到好奇,在从卫生间回来到家的这一段时间里,一向温顺、柔弱的妻子到底知道了什么,会这么和他说话。
    宋望伸出手,缓缓抚上纪允夏的侧脸,微凉指尖掐住她的下颌,逼迫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瞳转向自己,唇角勾勒出温柔到瘆人的笑意:“夏夏,老公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。”
    纪允夏的瞳孔终于聚焦起来,看向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男人,六年的光阴就此凝滞在一瞬,她眨了眨眼,世界再次流动。
    纪允夏一字一顿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宋望。”
    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设局让她被霸凌,挑起宋彻的怒火,最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她的世界,囚困了整整六年。
    这时候,纪允夏忽然开始庆幸,幸好那个孩子还未出世,她还能最后,最后再为自己选择一次。
    她不再躲避,直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丈夫,第一次吐露出沉寂已久的真实:“……我们离婚吧。”
    宋望眼眸极速睁大,温柔的假面碎裂开来,愣神之下却是很快笑了出来,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:“夏夏,就因为这个,你要和我离婚?”
    “是。宋望,放了我,求你。”妻子的声音止不住颤抖,却还是强撑着说下去。
    话落,宋望堵住她的唇,很快唇上传来一股刺痛,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,让他不得不松开人,纪允夏面色苍白,碎发凌乱黏在嘴角。
    “夏夏,”宋望垂下眼睑看她,眸底冰冷一片,眉间深锁,“这是你第三次,第三次没有叫我老公,我真的,很不开心。”
    纪允夏被关了起来。
    就在他们的婚房里,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拿走,窗户嵌上一层铁纱窗,就连阳台都被锁住,除了家里,她哪里都去不了,直至此时,纪允夏才发现,无论是卧室、客厅,或是浴室,都被安上了数不清的微孔摄像头。
    她无所遁形,好似赤裸裸地展露在宋望眼底。
    宋望又开始去公司上班,很长一段时间,几乎是加班到深夜才回来,宋望上了床抱住她的身体,总要问一句,“我们夏夏现在想通了吗?”
    纪允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却足以让他听清,“离婚。”
    宋望眼神一凛,按着她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,也不管纪允夏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,这时,纪允夏才发现原来宋望在床上和宋彻没什么分别,一样狰狞可怖,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。
    过度的快感化作钝刀,一下下凌迟着她的理智,在这痛楚中,纪允夏的心思竟渐渐清明起来,天花板不规律地晃动起来,像是一片灰蒙蒙的海。
    “老公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海的尽头飘来,“……我们再要个孩子吧。”
    宋望眼底闪过一瞬的惊喜,随即更为卖力,拉着纪允夏做了好几次,直到她承受不住晕过去,才抱着人沉沉睡去。
    因着在备孕,宋望便又把小周姐叫了过来,她和纪允夏关系亲密,又生下二胎,在备孕一事上也算相当有经验了,故而没怎么限制她们相处。
    不过每次见面他都会坐在一旁,静静听小周姐说起孩子的事,偶尔插上几句,揽过纪允夏的肩,怎么看,都只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。
    每一次相处,纪允夏都对孩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,不仅专心致志听着小周姐讲述他们之间的趣事,有时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,眼眸不自觉流露出些许遗憾。
    他自然清楚那眼神意味着什么,于是在小周姐主动提议,想要纪允夏一起去她家里看看孩子时,宋望没有拒绝。最初几次,他都陪着一同过去,后来就算是在他上班的点,不过半小时,他也能在电脑的监控画面里看见纪允夏回到家。
    今日下班前,宋望瞥了监控一眼,沙发上的女人穿着平时纪允夏穿的纯白长裙,垂下眼眸看书。
    他看着,不自觉笑了起来,今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他特意买了一份礼物,某奢侈品牌的钻石项链,虽然纪允夏不怎么戴饰品,但宋望想,作为和解的开始,他的妻子一定很喜欢这份礼物。
    打开门,沙发上的女人身子小幅度瑟缩一下,宋望站在门口,笑意僵在脸上,三秒钟过去了,他的妻子还没有起身迎接他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,几乎是同时,宋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    虽然那个女人和纪允夏的身形高度相似,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奶粉味,电光火石间,宋望瞬间理清了所有细节,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,“夏夏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女人抬起头来,赫然露出了小周姐的脸,她被这声冰冷的质问吓得不断掉眼泪,却仍旧固执地控诉:“宋望,你这是非法囚禁!”
    “呵,我和我妻子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临走前,宋望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,“如果我找不到夏夏,你就别想再看到你的孩子了。”
    汽车在公路上疾驰,宋望先是给小周姐的丈夫打去电话,果不其然是关机状态。
    没想到当初亲自选中的人居然会摆他一道,宋望眸底的寒意彻底显露出来,他却不急不缓,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定位软件,红点瞬间出现在地图上。
    宋望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很轻,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私自离家出走,怒意全无,只剩下宠溺。
    该说他的妻子天真吗?
    怎么可能只有家里才有监控摄像?早在结婚之前,纪允夏的每一件贴身衣物,都被他安装了微型定位器。
    “没事的,纪小姐,我夫人已经买好机票了,等我把你送到机场,之后出了省,他就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
    听着男人的话,纪允夏非但没有安心下来,反而渐渐笼上一层莫名的不安感,她看一眼窗外飞速掠去的景色,又转了回来,声音颤得厉害:“要是……要是他对小周姐下手了怎么办?”
    男人开车的动作一顿,随即很快恢复好状态,安慰她:“不会有事的,这不是你们共同商讨之后的决定吗?就算是宋望立即发现了不对,等他赶来,你也已经离开了,不用担心我们,周周愿意帮你,就是已经做足了准备。”
    纪允夏这才松了口气,可那股不安感始终萦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    汽车驶出隧道,立于路边的告示牌显示离郊区的机场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,纪允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下一刻,一辆车从拐角处驶出来,速度飞快,直直朝他们冲过来,来不及刹车——
    砰的一声巨响,汽车被撞得侧翻出去,驾驶座上的男人鲜血淋漓,辨不清是死是活,浑身骨头像被人打断重组般传来剧痛,黏稠血液落进眼里,在意识彻底消散之际,她看见宋望缓缓走过来。
    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,却还是被男人打横抱起,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头顶响起,“夏夏,为什么就是要离开我呢?”
    仅有一次的逃亡惨烈收场。
    小周姐的丈夫在ICU躺了一天一夜,她和小周姐被彻底切断来往。
    再度被囚禁,脚踝上多了一个丑陋的黑环,黑环能检测到她的实时位置和身体状态,指纹锁,只有宋望才能打开,在关上房门前,宋望忽然说了一句,姥姥已经死了。
    两年前,姥姥得了某种癌症,为了不让她担心,便刻意隐瞒下消息,虽然宋望专程派人让姥姥辗转几家医院,但这位慈爱的老人还是只活了一年便死在病床上。
    姥姥死亡的消息传到宋望这头,恰巧是纪允夏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天,书房接通的那一个电话,其实就是姥姥的死讯。
    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    纪允夏不得不承认,这一辈子,她都再也逃不掉。
    暴雨夜。
    天际炸起一道道惊雷,狂风裹着腥湿的泥土气从窗缝里钻进来。窗玻璃不堪重负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响,整间屋子都在颤抖。
    纪允夏蜷缩在沙发一角,赤着的脚踝触到冰冷的空气,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意。
    阳台传出一阵阵异响,纪允夏已无力分辨,那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。
    很快,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缓缓走过来,那个男人身形高大,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赤脚踩在地板上,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,混杂着淤泥的腥气。
    下一秒,男人走到她面前,竟是直直跪了下来,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腰肢,力道大得可怕,嗓音嘶哑难听,透出狂乱的痴迷气息。
    “夏夏……夏夏,我终于找到你了!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我好想你……我真的好想你…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求求你不要离开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    小腹前的睡裙被濡湿一大片,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纪允夏艰难眨一下眼,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——这个跪在她面前、抱住她,求她不要离开的男人正是一年前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宋彻。
    每一处细胞叫嚣着逃离,纪允夏剧烈挣扎起来,面颊血色尽失,从喉间挤出压抑的尖叫:“不要!不要过来!”
    “夏夏,我真的好爱你,你不要怕我,不要这样……”宋彻死死抱住她,泪水无声无息地涌出眼眶。
    在挣扎的间隙,纪允夏的指尖不慎划过宋彻的脸,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,她瞬间僵住,过往被强暴的画面支离破碎,却一遍遍浮现在脑海。
    她下意识惊惧地闭上眼,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,纪允夏睁开双眼,只见宋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,一下下往手腕上割出伤口,汩汩鲜血涌了出来,一整个手腕很快变得鲜血淋漓,但男人没有停,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,地板很快堆出一大滩血水。
    似乎是感受到纪允夏的视线,宋彻抬起头,那双眼此刻只剩下疯狂的爱意,“夏夏,夏夏,你看到了吗?我爱你……”
    说着,男人又朝前挪动了些许距离,竟是将那把水果刀递到纪允夏手里,黏腻湿润的掌心裹住她的手背,一段话说得语无伦次,“夏夏,你不是恨我吗?杀了我,杀了我就再也不会害怕了……”
    纪允夏眼睫颤得不成样子,可无论如何都挣扎不了,见她动不了手,宋彻靠得越来越近,神经质般一遍遍呢喃着。
    “杀了我吧,杀了我就好了,夏夏你杀了我就爱我好不好?”
    尖锐的耳鸣声伴随着宋彻魔怔的话音不断钻进大脑,要将她整个灵魂都撕裂成两半,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紧绷到断裂,精神彻底崩溃。
    温热血液溅到脸颊上的那刻,纪允夏无意识往下看去——
    手里的水果刀不知何时没入宋彻的腹部,他却绽出一抹灿烂的笑,“夏夏,这样……这样你就会爱我了吧。”
    说完,男人高大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,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倒在地板上,泪水汹涌而出,纪允夏死死捂住头,大脑几乎快炸开,双眼却一瞬不眨地盯住男人身前那一片猩红血色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大门被人拉开,宋望全身被淋湿,与监控画面别无二致的血腥画面映入眼帘。
    他的妻子艰难抬起头,杂乱的红血丝弥漫在眼底,眼泪不断划过脸颊,哭腔破碎着发出微弱的哀鸣,一双杏眼充斥着慌乱无措的泪光——
    竟与六年前,那个被锁进厕所隔间的少女,重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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